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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端午时
东阿县鱼山中学 司尚营 2012-06-23 14:39
 
    阵阵南风袭来,麦子黄了,又是一年端午节。在我们聊城有一个民俗,就是在每年的端午节(因为在五月所以我们这儿又把端午节叫作“五端午”)凡是出嫁的闺女都要到自己的娘家去省亲(当地叫走娘家)。每到这时我都非常快乐,我又可以见到姥爷、姥娘了,因为我是在姥娘家长大的,所以特别有感情。还记得姥爷坐下来就能给我讲他过去的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,我常常听得津津有味,入了迷。而姥娘就拿出来各种各样的蛋,可丰富了,有小巧的麻雀蛋、鸽子蛋、鸡蛋、鸭蛋、鹅蛋、我只要一样吃一个就能吃的饱饱的。我们这儿在端午有吃蛋的习俗。可是岁月无情催人老,我的姥爷和姥娘都永远的离开我们了,端午节又到了,我想讲一个姥爷跟我讲过的故事,就算聊表一下我对他们的思念之情吧。
    我姥爷家的村子叫广粮门,是一个很大的村子足足有3、4千人。姥爷在村子里当了很多年村支书,是一个在解放前就入党的老党员。他的觉悟非常高,在我看来,凡是关系到公家的事、公家的东西的,就是比天还要大的事。**在他心目中是最高、最大的。夏天乘凉,等姥爷闲下来了,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跟前缠着他讲故事。只见姥爷拿出他的旱烟袋,这是个用黄玉做烟嘴、黄铜做烟锅的烟袋。只见姥爷从一个灰色的小荷包里拿出一撮金黄的烟叶,把它摁在烟锅子里点燃。随着一阵阵烟雾腾起,姥爷的故事也就开始了。
    说起这烟袋,他可是姥爷的宝贝。听姥爷说它还救过老爷一命呢?这是姥爷讲过的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,也是他的一段亲身经历,那时候东阿县的县城在今天平阴县的东阿镇,东阿镇的西边是浊浪滚滚的黄河。姥爷说:那时候的黄河可不比现在,那时的黄河水大浪急,由于是战乱期间,河堤失修黄河还经常泛滥成灾。在浊流中经常漂浮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死狗、死鸡还有腐烂的木头。激烈的战斗后,河水里还经常漂着血肉模糊的死尸。
    东阿镇就在黄河的东面,那里群山连绵、地势高险。又是东阿县的县城。就着这个优越的地理条件,日本人抢先占领了东阿县城。可是在山区粮食奇缺,于是日本的宪兵小队经常去河西去抢粮。抢粮给河西的老百姓带来了无情的灾难,老百姓们就自发地组织起农救会。采用各种方法去抗击敌人,敌人于是在各地建起了一个个据点,高高的炮楼像一个个幽灵矗立在村头。
    姥爷说:他参加了农救会,并且担任了会长。虽然看起来很风光,可时刻要有掉脑袋的危险。讲到这里我打内心里佩服姥爷的胆量,在我眼里姥爷就是一个好汉。有了农会也就有了可恨的狗汉奸。老百姓叫他们黑狗,恨得牙根痒痒。到晚上想收拾他们,可他们一到晚上就缩进了炮楼——他们的狗窝。老百姓恨透了这群日本的黄狗和吃里扒外的黑狗,决定端掉炮楼。可情报很重要,要是摸清什么时候这群狗出窝就好办了,这得去东阿镇。派谁去好呢?过黄河就得选水性好的。想来想去,决定让我姥爷去。我姥爷姓曹,他们叫他曹会长。再一个就是刘集的刘侦查员。他们两个都是弄水的好手,衔一根芦苇管潜游几里地不成问题。姥爷在河东县城有亲戚,对城里比较熟悉。刘侦查员可是一个名声很大,本领也很大的老侦查员。由于背有点驼,于是被人称作“锅腰子刘”。
    河岸有日本兵和黑狗子把守,姥爷说他自己化妆成一个卖粮食的、腰里别着他那个宝贝烟袋。“锅腰子刘”化妆成一个算命先生。你别说真不愧为老侦查员,戴上一副墨镜还真像一个算卦的。于是二人大摇大摆的来到河边。讲到这里姥爷的眼睛里露出自豪的神色。他说:那些黑狗子开始盘问:“干什么,把东西拿出来检查,他妈的。”一个黑狗来到我姥爷面前,我姥爷那时是一个身材魁梧、器宇轩昂的年轻人,但很会办事。他赶紧说:“长官,我是走亲戚顺便卖点粮食换点山芋。长官要是看这长生果(花生,方言)好你就拿点尝尝!”黑狗高兴了,“你小子挺会说话,好,给老子留下点。快走吧!”刘侦探这儿也很顺利,给这些黑狗门算了几挂。高兴地他们嘻嘻哈哈,也通过了。
    姥爷说他们坐上了小木船,颠簸着就到了岸边。河岸边芦苇丛生,只在中间留下一条羊肠小路。姥爷熟悉路,沿着芦苇荡,又翻过了一道山梁。走了大约五六里地就看到了县城的城门,城门还是清代时候的厚厚的土墙,厚厚的木城门。几挺机枪架在城墙上,日本鬼子荷枪实弹的站岗。对来往的行人挨个搜查,姥爷和“锅腰子刘”一看情况不妙,于是就围着城墙在荒草和树林的掩护下转了几圈。鬼子守卫森严,进城不好办。只见“锅腰子刘”指了指城墙下的阳沟,姥爷明白了。他们迅速的进了县城,县城里的大街小巷,虽然也有日本人,但是做买卖的还是不少。他们在城里转来转去几招,摸清了情况,原来只是在城头有几个鬼子,守县城的鬼子小中队不知哪里去了。
    这对于干掉河西的鬼子据点是个大好机会,姥爷和“锅腰子刘”从城门大摇大摆的出去。姥爷说这时候,一个黑狗看着“锅腰子刘”好像想起什么?等他们走出一里多地以后,只听后面有人喊:“抓住这两个八路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原来黑狗子想起了民间传说的“锅腰子刘”于是就追过来了。
    只见“锅腰子刘”从后背拿出两只手枪,递给姥爷一只。两人边跑边对着追来的鬼子开了几枪,枪法不错。两个鬼子做了枪下之鬼,他们嗷嗷叫着追了上来。眼看就到河边了,两人一想,看来坐船过去是不行了,怎么办?姥爷急了,“去他奶奶的,咱凫过去。”两人麻利的折下两根粗粗的芦苇,用小刀截成大约两尺长的两段,中间的用东西捅开了。他们两人一人嘴里衔着一根,穿过芦苇荡。鬼子已经追上来了。
    怎么办?说到这里姥爷的神情露出当年的那种坚毅。他说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滚滚的河水。鬼子听见动静,举枪朝水响的地方放了一阵乱枪。他们以为人已经打死了,可是你猜他们去哪里了。他们早已经顺着河流飘到下游去了,他们在水里没敢露头,嘴里衔着的芦苇救了他们的命。可是事情不妙,姥爷的芦苇让泥沙堵住了,怎么办?不经意间姥爷往腰里一摸,正好摸到旱烟袋,姥爷干脆就把烟袋叼在嘴里。姥爷和刘侦探就这样足足游了十几里,才在旧城这个河边的小村上了岸,根据得到的情报,趁鬼子没有支援的情况下。一举端掉了河西的这几个炮楼,沉重的打击了敌人。
    烟袋救了姥爷一命,姥爷也格外珍惜这个旱烟袋。姥爷说:这个烟袋原来的黄玉烟嘴在吸烟时,好想有一条小龙在动。可自打那次后,它也就不动了,听人说好玉只能救人一次命。我听了有点怀疑可也深信不疑,因为它是姥爷的烟袋啊!
    遗憾的是我再也听不到姥爷讲他传奇的故事了,也吃不到那种类繁多的蛋了。我愿姥爷和姥娘在另一个世界里也过得好,他们的形象会永远存在我的记忆里。 文 / 鱼山书生 (榕树下) 聊城信息网 (本文来自:聊城门户网 Lc365.net) 聊城房地产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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